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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毒蛇咬到!
善普施 香港基金

每逢有人探訪我時,他們都會問同一個問題:「那些蛇怎麼樣?」自從我來了贊比亞之後,我亦曾經與毒蛇有過近距離接觸。有一次我到泳池游泳,一條六尺長的響尾蛇正在泳池水深的一端出現。另一次我騎電單車時,有一條巨蛇在十碼前爬動,牠的長度橫跨馬路。去年12月,我家大門梯級上在短短兩星期內便有四條蛇爬過。

值得注意的就是許多被蛇咬的人都沒有大礙,傷口可能會腫脹一個月,但大部份傷者都沒有永久傷害。

數週前,我們的醫院終於接收了一個嚴重被蛇咬傷的病人。這病人由另一間醫院轉介過來,到達時距離他被蛇咬已經接近廿四小時。通常像這類中了嚴重神經毒素的病例,病人可以在短短數分鐘內喪命。至於為何這病人的中毒反應那麼遲緩,說真的,我亦不能解釋。當這病人送到醫院時,他已經出現呼吸困難,肌肉出現不受控制地抽搐的現象。由於肌肉太虛弱的緣故,他的肺部出現嚴重積水。我知道我們時間無多了。

時間並非唯一我們所欠缺的,由於免疫血清的費用昂貴,我們的醫院祇有很少存量。一般嚴重中毒的病人需要10至15劑量的免疫血清,據我記憶我們在藥物庫冰箱內應該還有幾瓶,雖然已經過了有效期四年,但我一直捨不得丟棄,心想說不定有一天可以用得著它。免疫血清由馬匹的血清中提煉出來,中毒的病人有機會對血清有過敏的反應,嚴重者可以致命。為此我思忖良久,當時我最大的考慮便是擔心藥物的安全性,畢竟我了解到這藥物已過期四年多,在這設備簡陋的醫院藥物庫中,保存情況亦不理想。我從未為病人注射過這藥物,亦沒有這方面的訓練。亦由於我從未接觸過「神經中毒」的病人,我的診斷有機會出錯。

當醫院的藥劑師告訴我還有十八個劑量的免疫血清時,我感到十分驚訝,因為這比我記憶中還要多出十個劑量。很明顯,病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,我們必需要儘快作出決定。我召集了醫院其他醫生,經商量後我們一致同意除了注射血清外,別無他法。注射了八個劑量的血清後,我們見到些微成效,但病人仍像垂死的魚一樣全身肌肉失控地抽搐。當我們注射到第十六個劑量後,他的身體停止了抽搐。我們給他注射最後的兩個劑量,以確保他的病情受到控制。

翌日,病人終於可以坐在床上,我看到他的微笑,並表示感覺很好。再過了一天,雖然腿部傷口仍有一點腫脹,但他終於可以出院回家去。留院期間,他曾與我們的院牧會面,並在出院的那一天將生命奉獻給耶穌基督。

我不禁想,是甚麼原因這病人能夠支持廿四小時,直至到達我們醫院才出現病徵?為何到達的時間剛好是接受注射的關鍵時刻(再遲一小時他可能已經性命不保)?為何他需要十八個劑量的免疫血清,而這數量又剛好是我們醫院的存量?

可能這一連串的問題,神早已有祂的計劃,祇是直到那日,我們無可能知道那答案。



人物簡介
高麥迪醫生

國際醫療事工
贊比亞卡森柏

高麥迪醫生於零六年十一月離開他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的醫生崗位,參與善普施的世界醫療事工,成為眾多前線醫生的一員。雖然高醫生以往的背景主要是急救藥物訓練,但他在贊比亞穆基茲醫院的工作讓他接觸到不同範疇的工作,在資源非常有限的情況下動手術,並在星期日講道,這些都成為了這位叢林醫生日常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