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与感染HIV病毒或爱滋病人一起生活并不容易,因为这等於要每日看著他们受苦,尤其是要看著他们面对死亡的煎熬,这感觉并不好受。亦难怪许多病人的家人都选择离弃他们,让他们孤独面对这不治之症。
由於我是一位基督徒,神的爱在我心中。亦由於他的爱,我希望能帮助有需要的人,并教导教会如何关心一班感染HIV病毒或爱滋病人。
在我一生之中,我经历许多困苦时刻。但却因为这些经历,让我有机会与人分享主耶稣基督的盼望。有一次,神回应了我在难民营内的祷告,让我经历到神的应许及盼望。
当年赤柬在柬埔寨执政时,我还是一个小孩。后来有人告诉我,那时我母亲把我带到一个儿童难民营,并嘱咐一位婆婆照顾我,可惜当时我太年幼,已经记不起这些细节。我从那时起没有见过我的父母,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。
我住在一个孤儿中心,直至战乱结束。身边的朋友都有父母来认领,唯独是我的父母一直没有出现。我唯一的依靠便是孤儿院的恩婆婆,虽然她很穷困,没有足够的食物让我得到饱足,但我深爱著这慈祥的婆婆。
当我十二岁时,恩婆婆将辛苦赚取的些微金钱交给一个走私者,让他带我到柬埔寨及泰国边界寻找我的父母。我们步行了三天,一直没有进食或喝水,每天累了便在路边睡觉,当时我饿极了,全程不断哭泣。我们要穿过赤柬地区,然后便是满布地雷的区域,我们每个人都很惧怕。
当我们来到柬泰边境时,走私者吩咐我换上泰国服装,让我看似一个泰国小孩。当步行过境时,我们遇上了泰国士兵,因为不懂他们的语言,我没有说话。我跟随其他人走到邻近的难民营,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,心里面对将来没有一丝的盼望。我记得在难民营的第一个夜晚,我住在一个四边没有墙的小屋,屋顶四处漏水。由於难以忍受孤单及饥饿,我整晚不断哭泣。翌日我遇到了一对有七个孩子的夫妇,他们问了我的背景,并愿意收留我与他们一起生活。
那家人很穷困,我们住在一个细小的木屋,墙身以胶板搭建而成,地板非常肮脏。由於人口众多,我们经常吃不饱。由於我是孩子们中最年长的缘故,每日早上四时便要起床打扫地方及清洗衣服,父母五点半出外寻找工作,我便留在家中照顾一班小孩子,寻找食物及煮食。我要待所有人入睡,洗净碗碟后才能睡觉。因此我每日都要早起晚睡。
当给小孩子们喂食时,因为我难忍饥饿,都经常哭泣。我不敢吃太多,担心小孩子吃不饱,会向他们父母投诉。这时候,他们父母便会责打我。许多时候我们没有找到任何食物时,我会到餐厅将客人的剩饭带回家去。
我因此不断哭泣,并问自己:「我的生命为何如此艰苦?为何我不像其他孩子们有父母痛爱?」我不断祈求有人会帮助我,但我不知道向谁祷告,因为当时我并未认识神。
有一日,我经过一个地方时听到一班小孩子在歌唱,虽然我不认识他们唱的歌,但他们的歌声吸引著我。我站在那里,见到有一位名叫梅姑娘的牧师,我问她这班孩子们在唱些甚么。
她说:「这班孩子在敬拜神,他们在唱诗歌颂神。」
我问她说:「你们的神在那里?为何我见不到他?」
她说:「我的神在我心中。主耶稣基督是我的神,他永远与我们在一起。」
我说:「我才不相信你的说话呢!如果神听到你的说话,为何他没有听到我每日的哭泣?如果你的神是全能的,叫他帮助我吧。」
梅姑娘教导我可以向神祈祷。当晚回到家中,我躺在床上良久不能入睡,想起梅姑娘的说话,我起来坐在床上,并向神祷告:「亲爱的主,如果你是全能的神,请你找人帮助我,我想上学去。」
当晚入睡后,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我梦见自己掉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中,当我飘流到一条桥的时候,一个在桥上的男人伸手把我从水里救了出来。
两周之后,我在路上遇到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柬埔寨人,他们问我的家庭状况,我告诉他们我是一个孤儿。那柬埔寨人便问我:「你想做些甚么?」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:「我想上学去。」
翌日,那两人来到我们居住的难民营,给我带了文具、校服,并带我到学校上课。我在难民营居住时完成了高中课程,及后在一间非牟利医疗团体内工作。
那时,我决定回到柬埔寨的首都金边,在大学修读会计课程。於2000年到美国工作,虽然身边有许多好友,但我知道神的呼召,他要回到我的国家。当我回到柬埔寨,善普施让我藉著帮助那些感染HIV病毒及爱滋病人,向他们分享耶稣基督的福音讯息。我终於有机会将福音带给我的同胞。
这工作其实充满危险,但我深信神的保守带领。他让我内心充满热诚,我为此感恩。我感受到他的爱。能够透过帮助我的同胞服事神,我心里面满有喜乐。
人物简介
严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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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会动员项目经理
柬埔寨金边
当年幼时,阿夏与家人失散,并经历赤柬极权统治。在难民营居住时,耶稣基督的爱感动了她。她现参与善普施爱滋病事工,向教会领袖提供物资、课程、及支援,让他们认识这疾病并教导他们的社区居民向病人伸出援手。
